第45章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这个脸上还带点稚气的年轻人。
这谁啊？
一口气买这么多？
这哪是备年货，简直是要把百货公司搬回家！
倒不是说大家见识少。
关键是这年头，买啥都得要钱要票。
每家每户都是攒一整年，才攒下那么点票证，紧巴巴地算计着过年。
能买三五斤瓜子、半斤酸三色、几块水果糖，就算阔气了。
哪见过张帆这种，张口就是十斤十斤往外报的？
最贵的大白兔奶糖，一开口就要一斤！
老天爷，那玩意儿一斤五块多！
比金子还金贵！
普通人家顶多买四五颗，小心收好，大年三十晚上给孩子当压岁钱。
柜台里的售货员也愣了。
“同志，你确定要这么多？”
她小心翼翼地问。
“这些东西少说得三四十块，还要粮票糖票，你够吗？”
不是她看不起人。
实在是张帆看着太年轻，不像能掏出这么多钱票的主儿。
“够，我确定要。”
张帆没生气。
他手往衣兜里一伸，实际是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和票据。
钱不用愁，光是傻柱那五百块老婆本就够他挥霍。
票据更不用说，一部分是原主留下的，还有不少是系统抽奖攒的。
别说过个年。
就算每个月都来这么一次大采购，也绰绰有余！
“我的天！”
围观的顾客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多钱和票？！”
张帆现在的眼神，简直像看一块香喷喷的肥肉。
一个半大小子，手头居然能掏出这么多钱和票。
说他背后没人撑腰，谁信？八成是哪位大领导、大干部的亲儿子。
张帆自己都懵了，他就是来买个年货。
谁能想到，这一出手，直接被人当成地主家的傻儿子？
见他掏出钱和票据，那女售货员也松了口气。她手脚麻利，赶紧帮着张帆打包东西。
没一会儿工夫，柜台上堆满了大包小包。
张帆又给自己和小暖暖各买了套新衣裳。
他还特意给小暖暖挑了双小皮鞋，外加一对红色头花，算是过年的礼物。
“同志，你们这儿有凤凰自行车卖吗？”
东西买得差不多了，张帆又张嘴问了一句。
这话一出，整个柜台都安静了。
什么玩意儿？买了这么多还不够，还要搞辆自行车？
“有是有，但不在这个柜台。”
那售货员也愣了愣。
“同志，你确定要买自行车？那玩意儿要自行车票和工业券……”
“嗯，厂里刚好奖励了我一张自行车票。今天既然来了，就顺手提一辆吧。”
张帆说得云淡风轻。
但这话一落地，又狠狠装了一回。
周围那些原本就眼睛发红的顾客，全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老天爷，这小子到底是哪来的怪物？
一口气买下这么多东西还不算。
连自行车也说得跟买棵大白菜似的。
那可是一辆自行车啊！
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吗？简直羡慕到人想哭！
……
大概过了半个钟头。
张帆在周围人羡慕得快要炸裂的目光中。
推着一辆崭新的凤凰自行车，从百货公司大门口走了出来。
一口气在百货公司花了两百多块钱。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已经在百货公司留下了一段传说。
瓜子年货捆在后座上。
小暖暖被他小心翼翼放在前头横杠上。
张帆骑着新崭崭的自行车，迎着街上的风，心里美得不行。
一路上，他时不时拨一下车铃铛，叮铃铃响个不停。
叮铃铃的车铃声一响，街上的人都会赶紧往两边躲。
有人皱着眉头看过来，想知道是谁在胡同里这么嚣张。
可等他们看清骑车的是张帆，眼神一下就变了，全是惊讶和羡慕。
一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骑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那画面，那感觉，别提多招眼了。
说实话，这辆凤凰牌的二八加杠自行车，搁现在比后世的什么劳斯莱斯、奔驰宝马都拉风。
买完车，张帆还不能回去。
他得去稽查局办手续，给车上牌照、敲钢印。
这一套流程走完，这辆自行车才算真正姓张。
要不然，就算是他掏真金白银买的，也只能算手续不全的 ** 。
骑出去在路上，街道办的人、交警，随时都可能拦下来查，搞不好直接扣走。
当然了，上了牌照、敲了钢印之后，稽查局那边也有备案。
要是车丢了，他们能凭着这些线索去追。
运气好的话，连那个偷车贼都能当场逮住。
又掏了两块钱手续费，在稽查局把牌照和钢印都弄完。
张帆这才悠哉悠哉地骑着自行车回了四合院。
“叮铃铃——”
他推着车刚进院子，整个四合院都炸了。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哎哟我去！小凡，你这车哪来的？”
三大爷，不对，现在该叫二大爷了。阎埠贵看着这辆崭新的自行车，嘴都快合不拢了，满脸都是羡慕。
他厚厚的老花镜片都快挡不住眼里的那点小心思了。
谁都知道，阎埠贵早就想买一辆自行车。
可问题是，他既弄不到自行车票，那一百二十块钱的价钱，也够他这抠门精犹豫好几年的。
要是他也能有一辆，每天骑着上下班，或者出去溜达溜达，那得多美啊……
“二大爷，你这话说的，什么叫哪来的自行车？”
许大茂也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巴结，故意拔高了嗓门。
“你没看见这车上的钢印吗？肯定就是小帆刚买的呗！”
自从那天晚上被张帆半吓唬半警告了一番之后，许大茂现在是彻底服了张帆，时不时就凑上来拍两句马屁。
那叫一个狗腿。
“天呐，小帆，许大茂说的是真的？”
围观的邻居们听了许大茂那话，又是一阵骚动。
刘海中瞪圆了眼珠子，满脸不敢相信地追问：“你哪来的自行车票？该不会搞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或者偷偷倒买倒卖吧？”
这刘海中刚当上一大爷没两天，心里头一直惦记着找机会显摆显摆官威，都快想疯了。
看谁都觉得像坏人。
眼瞅着张帆冷不丁推了辆自行车回来，他立马觉得机会来了。就算张帆这车来路没问题，他也得借这事儿在院里好好摆摆长辈和领导的架子。
可惜啊，他也不长眼。
这威风耍到了张帆跟前，纯粹是往枪口上撞。
张帆一听刘海中那阴阳怪气的话，半点没客气，当场就冷笑开了：“一大爷，您年纪不算大，眼神倒是不好使了……我车上这么大的钢印你看不见？”
他抬手指着车架：“这可是稽查局盖的章。要是我的车来路不正，人家稽查局能给盖章？您老糊涂了吧？”
张帆这话硬邦邦的，就跟大嘴巴子似的，狠狠抽在刘海中那张想摆谱的老脸上。
气得刘海中脸涨得通红。
“张帆，你这什么态度？这是跟院里一大爷说话的样子吗？”
刘海中有点急眼，声音都高了八度：“就算你这车有钢印，可没自行车票你上哪买车去？我作为院里的一大爷，完全有理由怀疑你这车的来路有问题！”
这刘海中也是气昏了头。
一门心思就想在四合院里抖抖一大爷的威风。
偏偏不开眼，惹到了张帆头上。吃了亏不说，气急败坏之下，居然说出这种没脑子的话。
张帆给气笑了，冷冷哼了一声：“刘海中，你怀疑我车来路不正？我看你是真老糊涂了！我张帆能干那种不要脸的事？”
他声音冷得像冰渣子：“我告诉你，这自行车票是轧钢厂领导奖励我的。我救了贾旭东一命，没让厂里出大事，领导给的表彰！”
“不光自行车票，连买车的钱都是厂里出的！”
“你要是不信，尽管去找轧钢厂的领导，或者直接找杨厂长问清楚！”
“让他们告诉你，我这车来路到底正不正！”
张帆的话字字砸在地上，就跟铁锤似的，一下一下全砸在刘海中脸上。
刘海中整个人都傻了。
自行车票加买车钱，竟然是厂里领导主动给张帆的？
而且人家还让他自己去杨厂长那儿核实？
核实个屁啊！
现在全厂上下谁不晓得，张帆这小子早就被领导当成了心头肉。
他刘海中要是真敢跑到杨厂长面前去对质，那还不被骂得狗血淋头？
闹不好，工作都得丢！
“这个……那个……”
刘海中张了张嘴，话堵在喉咙里，愣是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一张老脸涨得跟熟透了的猪肝似的，红得发紫。
四周的邻居全盯着他，等他给个说法。
可都到这份上了，他还能说出什么来？
“一大爷，你这是不知道杨厂长在哪儿，没法上门去问？”
许大茂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来了句。
“要不我帮你带个路，牵个线？”
院子里的人听这话，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胸口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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